“世间三样苦，开船打铁磨豆腐。”

“主机转走了我的青春，锚机抛碎了我的梦想，汽笛鸣碎了我的人生，航线画不到我的家乡……”

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剧照

几句顺口溜，勾画的是“蜗居”在水上的跑船人的日常。他们整日在密织如网的内河航道上行船拉货，人随船跑，以船为家。汽笛声呜呜鸣响的铁船是跑船人家庭的全部资产，也是他们唯一的营生手段。而在如龟壳般高高隆起的载货背后，在小小的船舱客厅里，聚在桌前吃饭的一家人，就是这条船的全部人手。

“行船，那是要提着脑袋的。”

飘着水葫芦和浮萍的航道上，货运船只川流不息，依水而生的跑船人，一年有300多天生活在船上。跑船是艰苦的营生，熬夜行船，寒霜露水，这些都是家常便饭。而一旦风云突变，雾雨交加，平静的江面就会瞬间变成阴暗的修罗场。动力故障、船底进水、浅滩搁浅，哪一种都是要命的险情。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，这些常年与江河作伴的人，最怕的就是落水，而且绝不下河游泳。孩子带上船，也必须要用红绳拴在船的缆桩上练几天，活动范围只有巴掌大小，再哭再闹也不松开。他们知道，看似平静的江面下暗流涌动，一旦落水遇到漩涡，水性再好的人也是说没就没，人死灯灭。

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剧照

和种种危险相比，在这片浮动的方寸之地上，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无尽的孤独。满载的货船航速满，航行久，小小的活动空间不能跑不能跳，加上船左摇右摆，坐着都比在岸上累。舵手操舵还要注意各种“路况”，听电台呼叫，盯航线偏离，就这样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江河上的日月清风，看多了也不过是重复的“背景插图”，只有对亲人的思念，会时刻涌上跑船人的心头，挥之不去。

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剧照

为了赚钱，从年头到年尾，跑船人没有多少日子是在岸上度过的，换更大的船，运更多的货，跑更远的地方，生活的“结”越打越死。为了跑船，孩子丢到老家，亲人没空见面，哪怕都在一条江里跑，彼此也只是驾驶室里雷达图上的一个小点。

为了排解这种孤独，很多“船夫船娘”在快手上开号，逐渐结成一个稳固的虚拟社区，大家在快手上拍家长里短，评鸡毛蒜皮，互相交流航路信息，水文信息，甚至是发布生意的动态。快手成了跑船人的“居委会”、“航行灯”、“商家号”，甚至成了促成姻缘的“红娘”。

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剧照

在感恩节，快手最新推出的用户主题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就记录了这样一段爱情和亲情交织的故事：母亲因为讨债而去世，女主人公方舟和父亲跑船讨生活。她和小伙子江苏玩快手相识，因为快手，在一次事故救援中，小伙子被方舟的父亲所接纳。为了女儿的前程，父亲决绝的让方舟离开了自家的船，去寻找自己的幸福。月光下，父亲看见方舟在快手上发的团聚画面，想起一家人如今天地两隔，不禁失声痛哭，船舱里都是眼泪的味道……

微电影《月亮船》剧照

跑船人的接棒，不只是子承父业这么简单。但正是这种“一家人变两家船”的裂变，拼凑出一个正在长大成熟的中国内河航运业的图景。

中国主要通航河流大都分布在经济发达、人口稠密的地区，且都由西向东流入大海，极利于发展内河航运，实行河海联运。截至2019年末，全国内河航道通航里程12.73万公里，内河运输货物周转量占全社会货物运输周转量的比重为8.4%。今年5月，交通运输部发布的《内河航运发展纲要》提出：到2035年，内河货运周转量全社会占比将达到9%，千吨级航道预计将达到2.5万公里。由此看来，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跑船人，奔波在河道水网间，打通内河航运的“毛细血管”。